做奔跑的,不吃喝也接诊不完

儿科医生晁爽急步走进门诊病房,一放下东西,立马给来访的记者递来口罩,“赶紧戴上,这儿全是病毒。”

做奔跑的“天使” 望孩子健康长大

全天门诊加夜班,她已经连续工作一天一夜了。

——记清华大学“身边榜样”、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尹小梅

通讯员 韩冬野


走进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常年候诊患者最多的地方是哪里?答案是儿科!尤其每年入冬后的流感高发季,每位儿科医生就进入了“强烈战斗”状态。尹小梅,便是清华长庚儿科的一名主治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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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梅

选择就要热爱

近年来,我国儿科医疗资源短缺的矛盾日渐突出,特别是随着国家“二孩”政策的出台,新生儿数量攀升,“儿科荒”也变得更加严峻。数据显示,医疗机构儿科执业医师日均承担的门诊人次数,是医疗机构其他执业医师平均工作量的两倍多。而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和中国医师协会儿科医师分会发布的《中国儿科资源现状白皮书》显示,近三年,我国儿科医师流失占比高达10.7%。

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当儿科医生?尹小梅解释说,儿科又称哑科,婴幼儿无法准确描述病情,很多患儿不愿配合检查,因此,诊治起来难度很大,往往全靠医生的临床经验分析判断。但技术上还不是最难的,家属的不理解、不信任,让很多儿科医生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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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梅为患儿义诊

“孩子一生病,一家人不消停。”相较其他专科,儿科的医生面对的“红脸”甚至恶言恶语更多,但即使受了委屈,也必须坚持把门诊看完,“因为生病的孩子在等你诊疗照看。”

从医11年,尹小梅耿直爽朗的性格、勤恳工作的态度,让同事们纷纷点赞。“很多年轻的父母忙于工作,只能老人带孩子来看病,老人很容易听不明白,小梅医生就一遍一遍地讲,没有丝毫的不耐烦;或者就给孩子爸爸妈妈打电话讲,确保孩子的治疗的正确性。”儿科护理督导吕茵茵说。

为什么选择当一名儿科医生?“因为喜欢小孩!儿科的孩子们都挺可爱的,在生病的时候这些小家伙都蔫蔫的,但等病一好了,就又活蹦乱跳地朝你乐,和孩子打交道感受到的纯真和信任就是我的提神剂。”尹小梅说。

“选一行干一行”很容易,而“选一行爱一行”则需要热情、勤劳和钻研,“爱一行干一行”则需要坚持坚守的初心和情怀。后两者,尹小梅做到了,她是一名快乐的儿科医生。

做一名勇敢奔跑的天使

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共有7位全职出诊的医师,大夫少、患儿多,为了缓解孩子们看病难的问题,每位儿科大夫都在加班加点地出门诊,怀孕的儿科大夫也不例外。2017年末的流感高发时,尹小梅正怀着六个月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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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小梅出门诊

上午看诊35名患儿,中午匆忙吃口饭,下午去别科会诊,然后赴是新生儿病房查房……这是尹小梅普普通通一天的日程安排。按规定,女医生需在怀胎7个月后才能停值夜班,如上工作后,尹小梅接着值晚上的夜班,直到次日8点半病房交班。在夜班期间,如遇到高危因素的新生儿出身,得到呼叫,她需要立即赶到产房或手术室做新生儿心肺复苏等抢救措施。“这晚的夜班算是很幸运的了,5个宝宝都是赶在前半夜生的。有一个出生前胎心不好,出生后恢复得挺好。后半夜NICU也没有啥特殊情况,一共睡了大概5个小时,是值夜班睡得比较久的了。”下了夜班的尹小梅说。

值夜班期间,肚子里的宝宝也曾给这尹小梅“报警”,一次凌晨2点多,接到紧急会诊电话,当时起床太快太急,她出现了腹部疼痛症状,赶到急诊为一个高热惊厥的患儿会诊后,她才开始后怕,“回病房找妇产科的护士妹妹帮我做了个胎心监测,还好胎心正常。”

即便下了夜班,尹小梅也并没有得到休息,微信、短信、电话不断,“最近流感高峰期,亲戚、朋友、同事等各种熟人的孩子在出现发烧、感冒、咳嗽、腹泻等各种症状后,会不停地咨询。”

“在你很忙很累的时候,还要被一个问题反复多次电话、一遍遍微笑地回答;有的家长已经带孩子到其他医院看过了,还心里不踏实,就想再问问你……都习惯了,你是干儿科的,谁家孩子有个问题就想问问你,心里才踏实,我也为人父母,都能理解。”尹小梅说。

“有人坚持,才有更多的孩子受益”

尹小梅在出门诊的过程中,发现天通苑有过敏性疾病的孩子特别多,此类疾病需要专门的规范治疗,以及家庭教育和管理配合,需要与家长宣教和交代的注意事项很多,因此她就向医院提议开设了过敏性疾病的专业门诊,专门为这一类特殊疾病的孩子提供专业的医疗服务。

同时,为了更加规范地做好儿童过敏性疾病的诊疗工作,尹小梅做了很多务实的事儿。尹小梅常常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去向专业里的权威专家学习,参加各种医师培训班;邀请儿童哮喘专家来医院出哮喘门诊,使周边更多的孩子受益匪浅;联合其他医院进行转诊服务,社区医院无法诊疗的病人转诊北京清华长庚医院就诊,复杂的哮喘病人帮助联系转诊儿童专科医院的哮喘中心,使患儿得到及时的救治。

在尹小梅的积极推动下,北京清华长庚医院成立了哮喘个案管理团队,筹建了儿童专业肺功能检查室,让就诊的哮喘患儿得到全面、专业、有效、持续的医疗服务。她总是说:“这些事情就是要有人来做,有人坚持,才能使更多的孩子受益。”

在北京清华长庚医院2年间多的时间里,尹小梅医生2015年被评为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优良服务人员”,北京市儿科病例演讲比赛冠军;2016年被评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为“优良服务人员”、荣获北京清华长庚医院“优秀病历医师奖”;同时参加多项课题,发表论文4篇,参与著作2本。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很忙;身为儿科的医生,她很忙;但是她总说:“医生就需要不停地学习、成长,才能成更好地为病人服务。”

古语言:“夫医者,非仁爱之士不可托也;非聪明答理不可任也,非廉洁淳良不可信也。”这圣洁的白就是激励他们前进的光芒!

供稿:北京清华长庚医院

编辑:曲田

审核:周襄楠

对晁爽和她的同行来说,今冬格外难熬。北京流感肆虐,她所在的清华长庚医院5位儿科医生全数上阵,这里头还有两位孕妇。儿科在超负荷运转。

某种程度上,晁爽和同事们是在一个“循环”中战斗——紧缺的儿科医生越劳累,流失越严重,留下的人就更累。

2017年由中华医学会儿科学分会等机构发布的《中国儿科资源现状白皮书显示,最近3年,中国儿科医师流失人数为14310人,占比10.7%。当前中国儿科医生总数约10万人,却要服务2.6亿0-14岁儿童,平均每2000名儿童才能拥有1名儿科医生。

患儿太多,儿科医生太少。

“不吃不喝也看不完了。”晁爽说。

晁爽39岁,做儿科医生16年了。她说,“实在招不到人,现在的医学生,我说什么他们都不愿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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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通苑的清华长庚医院儿科。 本文图片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齐思蕾 郑朝渊 图

天天都这样,家长叫孩子哭

1月19日早上6点,天通苑的清华长庚医院已经灯火通明。

晁爽18日全天门诊,当天晚上还继续值夜班,只休息了几个小时。但她依旧7点出门,8点查房——带着患儿的家属已经等在门口。

8点半开始叫号。因为分时预约,门外队不算长,但家长等得心焦,不时进门询问。

小男孩3岁,听诊器一塞过来,哇的哭了。

儿科的哭声总是连锁反应,一个孩子哭了,隔壁立马有更高分贝的回应。

清华长庚医院成立不到4年,规模和历史比不得北京儿童医院、首都儿研所。但清华长庚医院是天通苑的首家三级医院。

天通苑有常住人口40万,流动人口30万。这样的基数,足以让清华长庚的儿科常年人满为患。

这个冬天,晁爽和同事们每个月的门诊量是3000到5000人次。这意味着每逢出诊日,她至少要听80次来自小患者的汹涌、委屈而无助的哭声。

儿科又称“哑科”,孩子不会描述自己的症状,医生主要和家属沟通。但现在的孩子是所有家庭的心头肉,父母上阵还不够,有时候陪着的大人有5、6个。

“孩子好说,大声鼓励、连哄带骗,怎么都能看完。”

真正让晁爽头疼的是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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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爽在工作中。“你看病是绣花呢”

一个家长摔了晁爽诊室的门。

他的孩子得了流感,还检查出贫血、低血糖,得多吃肉。孩子不听劝,家长急了,指责晁爽:“你多说两句不行吗,吓吓他!”说完带着孩子摔门走了。

晁爽的诊室光线明亮,墙上的卡通咧嘴大笑。但这对缓解诊室的气氛似乎毫无帮助。孩子在哭,家长焦躁,医生忙碌。

儿科门诊成了事实上的流水线,里面的一切都如同编好的程序,医生们都是顾不得抬头的工人。

过敏史、服药史、既往病史、病历,医生语速飞快,上听诊器、看喉部、查扁桃体、测流感,建议服药、雾化。

大三甲医院的儿科快手,有平均3分钟看完一个病人的纪录。晁爽对自己的要求是5到6分钟。

但就算按照这样的速度,晁爽和同事们入冬以来,每周的工作时间都超过80小时。

但6分钟还是慢了,孩子看不完。

快与慢的平衡太难掌握了。看得太快,眼前的家长不满,看得太慢,排队的家长不满。

“怎么这么慢,看病当绣花呢?”晁爽回想起家长们那些抱怨的话语。

有家长掀过诊室的桌子,更激动的一次,动手打了她带的住院医师。

晁爽的遭遇不是孤例,儿科是医患纠纷中的重灾区。

儿科医生裴洪岗是有90多万微博粉丝的大V,他在微博自嘲:“等我有钱了,要配一个保镖防医闹,配个秘书写病历,再配个律师审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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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爽在写病历。“你真的想做儿科医生吗”

下午1点多,上午门诊刚结束。病房打来电话,一对新生的龙凤胎要抢救,人手不够,作为儿科副主任,晁爽必须赶过去。

40分钟后,抢救结束,午饭吃不着了,下午的门诊已经耽误了十来分钟。

跟诊护士陈优方经验丰富,把饭团和酸奶递给晁爽,“给你2分钟。”

晁爽测算过,如果医院兼顾门诊、急诊、夜诊和病房,儿科得有24个人,也就是说,现在仅有5个主治以上级别医师和3个住院医师的儿科,人手要增2倍以上,才可能轮转得开。

16年前,晁爽决定做儿科医生的时候,带教医生让她慎重考虑。

“小孩没医保(2010年开始,北京学生、儿童门诊被纳入医保报销),给小孩看病特别穷,小孩还天天哭,不会配合你,家长还跟你打架,你真的想做儿科医生吗?”

但晁爽的家人没反对,她也喜欢孩子,一心一意地来了。

但对于现在的医学生,“说什么都没用”,晁爽基本招不着人。

据国家卫计委统计,目前全国共有儿童医院99所,设置儿科的医疗机构共有35950个。医疗机构儿科执业医师数约为11.8万人,每千名0-14岁儿童儿科执业医师数为0.53人,低于世界主要发达国家。

“医学生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在医院轮转一圈就知道了。”晁爽回想自己带过的医学生们,带教期间,都喜欢儿科,但一结束,都再也不回来了。

国家卫计委2016年数据显示,医疗机构儿科执业医师日均承担的门诊人次数是医疗机构其他执业医师工作量的2.4倍;年均承担的出院人次数近200人次,是其他执业医师的2.6倍。

此外,在职的儿科医生正大量出走。

2017年5月,《中国儿科资源现状白皮书》发布,统计显示,最近3年,中国儿科医师流失人数为14310人,占比10.7%。其中,35岁以下医师流失率为14.6%,占所有年龄段医师流失的55%。

儿科用药量小、纳入医保项目有限,儿科在医院内的支出消耗大、经济效益差,也很难有创收,儿科医生排名靠前的工作量和居于末位的收入,让医学生和在职儿科医生“用脚投票”。

“真的全靠家人理解”

医生间有一个常开的玩笑:“孩子以后要做大夫,是打断腿还是打断胳膊,还是直接换大脑?”

“我们科室的同事都是冒着理想主义泡泡的人”,而如果孩子想做医生,“我能接受”。一天的门诊结束,晁爽轻轻一笑,起身去查房。

下午6点,趁晁爽下班,宫欣打电话向妻子邀功。儿子小灰灰6岁了,刚刚拿了3个100分,张口向妈妈要一套人文地理书。

“科目的成绩老师一早就发给我,现在才回,太失礼了。”门诊结束,家长们带着孩子逐渐离开,晁爽终于有机会拿出手机,查看儿子的期末考试成绩。这是晁爽忙碌30多个小时后难得的轻松时刻。

儿子大名叫宫晁拓海,取名字是有讲究的,她喜欢周杰伦,心心念念的是他演过的“藤原拓海”。

但也只在取名的时候讲究了一下。

“野草。”别人家的孩子轮番看一整天,谈到自家的儿子时,晁爽只能用这个词形容。

“医生家的孩子都是野草,他们自己活着。”晁爽说,儿科流行什么病,自己的孩子就得什么病,“都带回家了”。

小灰灰有件新衣服,晁爽没见过。“这个穿很长时间了”,家里的阿姨告诉她。晁爽觉得自己的家庭全靠阿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先生宫欣没有抱怨过她,也“不敢抱怨”。

“我先生跟我,从确立恋爱关系到现在18年了,不习惯也习惯了。”晁爽说。

这一天是周五,小灰灰又出期末成绩了,几天没回家的晁爽决定提前回家吃饭。明天,她还是要一早到医院,守在需要她的孩子身边。

这条熟悉的回家路上,载着晁爽许多无处安放和消化的情绪。她自称乐观,但曾在被家长痛骂后,一路哭着开回家。她觉得愧对家庭,到了楼下,停了车,调整好情绪后才上楼。

晁爽觉得小灰灰真是习惯了,他不知道别人家的孩子,总有爸妈在家陪着。

一进家门,晁爽先轻轻踢踢两只老猫的肚子。可能老猫也习惯了她的忙碌,接受这样淡淡的问候方式。“仪式”过后,晁爽终于可以享受一点儿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

几天没见到妈妈的小灰灰还不知道心疼自己,反过来心疼她。

晁爽感激,“真的全靠家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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